J and A's Son

Sunday, December 31, 2006

哭笑不得

整天陪着江烁烁玩的何婆婆,大概是个琼瑶戏迷,看一些很苦情的电视剧的时候看着看着就会深陷其中,跟着电视里的人一起哭,一起笑,不能自已。

这天江烁烁自己很投入地玩着他的遥控汽车,何婆婆就抽空看了一个很悲伤的电视剧,看到电视里一个很生离死别的场景,不由得跟着留下了眼泪,抽泣起来。

江烁烁觉察到动静,马上跑到婆婆身边说:婆婆哭。顺手从茶几上抽出了几张tissue, 要给婆婆擦眼泪。

何婆婆眼里还有泪,这时候也实在是忍不住破涕为笑。江烁烁的移情大法再次得手!

叶公好龙

家里的卡拉OK好多年没有用过了。这次过新年,外公外婆好居然兴致勃勃地抹去卡拉ok机器上的灰尘,翻出一些老得掉牙的VCD,俩人开开心心地你唱我和起来。早晨躺在床上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出非常疑似李谷一声音的“妹妹找歌泪花流,~欧~”,还以为他们在看电视。跟外公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外婆在过K歌旧瘾。这个卡拉OK对业余歌手的美化作用,真让人不得不服。

目前暂时只会唱一句“生日快罗”的江烁烁小小毛同学,对这个机器的魔力非常着迷。当然了,该同学并不知晓个中的秘密。以为只要亦步亦趋地学着外婆的模样,就能唱出疑似李谷一的美妙歌声来。当下,该同学就一板一眼,拿着话筒,用两个胖手指轻拍话筒口,吹出两口“仆-仆-”作响的仙气,然后作professional 的testing测试状:“喂!喂!喂!”。客厅里的几个大音箱也马上“喂!喂!喂!”了回来,并且还拖着袅袅的余音。

瓦赛!这么神奇啊!初试得手,小同学开始不满足现状,大概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浑厚强大一些,无师自通地奔到功放机跟前,胖手一下子把音量拧到了最大。 电光火石之间,疑似李谷一的歌声分贝一下子急剧升高, 恍如高手充沛的内力充满了整个客厅, 让人无处可逃。

江烁烁猜到了这个神奇机器的开头, 却没有猜中结局。功放音量爆炸上升的一瞬间,该同学吓得屁滚尿流, 连滚带爬地飞奔到外婆身边紧紧抱住大腿, 连连大叫:“我怕!我怕!”, 李谷一的声音不再美妙。

这不是活脱脱的叶公好龙么!

Wednesday, December 27, 2006

名校情结

昨天傍晚,舅舅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份大学的广告,一边开车一边出声就念念有词:四川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 旁边的江烁烁同学听见了,来了兴致, 也有模有样地学舌:四川大脚 (得念成 “juo”),北京大脚,清华大脚......一夜无话。

一大早起来,脸还没洗,衣服没穿好,江烁烁同学忙不迭地又开始念念有词: 北京大脚..., 清华大脚.... 颠三倒四,翻来覆去,但该同学奶奶的母校四川大脚却不见了。小小年纪,连幼儿园都还没资格上,名校情结就如此严重,看来爹妈现在就得开始省吃俭用,为小人家将来读书攒钱。不然就只好上什么特拉华大脚,宾州大脚或者rutgers大脚了。

Tuesday, December 26, 2006

贼精

千古不变的,每当大人不想让小孩干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编出一些或冠冕堂皇或不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赛。我们小时候估计比较笨。 那时候很容易就着了大人的道。每每春节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压岁钱常常被爹妈以各种理由骗了去,许诺的东西多半没有实现。大约是物种进化的缘故,现在的小孩,就没有那么好骗了。

这天江烁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牛肉干,费了半天劲也撕不开包装纸。该同学只好拿着牛肉干来找外婆。这个牛肉干估计跟张爱玲小时候向往的粽子是一个级别的不适合小朋友消化的东西,于是外婆打定主意不让江烁烁吃。假装费劲撕扯了半天之后对江烁烁摊开手说:打不开。

谁知,江烁烁鄙夷地看了外婆一眼, 命令道:“拿刀刀!”,还把装了刀刀的抽屉指给外婆看。

又一天,外婆正在干活,江烁烁跑过来不由分说就撒娇要外婆抱。

外婆摊开双手说:“看外婆手上脏脏,有把把(脏东西) ”。江烁烁这孩子比较假爱干净,以前看见外婆手上的老年斑也要嫌弃说:“把-把-耶!”

这次江烁烁有了新的办法,二话不说,拉着外婆就走。 来到厨房,指着擦手的毛巾,要外婆把手擦干净。这下总没有借口了吧!

其人心里一定在窃笑:想骗我,没门!

风气

重庆这个地方, 大约还残留着不少旧社会的陪都气息, 靠力气吃饭和靠别人的力气来生活还大有人在。两个主要的标志,一是棒棒军,一是擦皮鞋军。江烁烁这个原本勤劳善良的纯朴孩子,最近开始腐化堕落,越来越心安理得地靠别人的力气吃饭了。

这天下雨,在外面走一会路皮鞋肯定免不了满是泥巴。外婆抱着江烁烁回家的时候鞋也脏了。刚好路边有一排擦鞋的小摊子,图个方便,外婆就抱着江烁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擦皮鞋的老乡于是非常麻利地开始去泥,擦鞋,上油,抛光。等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自己不用弯腰,不用弄脏手。等待中还可以有当天的报纸看。最后算下来也不过就一两块钱。

江烁烁在一边看着,越看越羡慕:瓦赛,这气派!等外婆一站起身,就哭着喊着要爬到椅子上去要求老乡也给他擦鞋。其实呢,因为其人把外婆当成自己的私家棒棒军的缘故,鞋子上根本一点泥巴星星都没有。

外婆和老乡无奈,只好让该同学坐到椅子上。一度因为该同学人小腿短,老乡还不得不把自己的板凳使劲往前挪才能够得着其人的皮鞋。虽说上面一点泥星都没有,在人家的要求下,所有的工序, 从去泥,擦鞋,上油,抛光,那是一道也不能少。事毕,看着自己根本没啥变化的皮鞋,该同学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外婆回了家。

不过,陪都是陪都,回到这边,随随便便找个棒棒军和擦皮鞋军服务?那是休想!:)

Wednesday, December 20, 2006

长幼尊卑

如果拼命地牵强附会, 江烁烁同学老妈的家族可以攀高枝算是孔老夫子的得意门徒的后代的分支. 所以这个长幼尊卑还是很严格遵守的.

这天江烁烁被外婆带着去参加了某位远房亲戚的生日宴会. 进得门来, 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都来参观江烁烁. 既然是远房亲戚, 不是每天外婆舅舅外公那么张口就来的, 一见面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理清楚这个长幼尊卑,大小辈分, 远香近臭的关系. 按照四川人"幺房出老辈子"的老话, 我们这一支幺房了很久的当仁不让地是老辈子辈出, 以至于当年中学时候我的同桌严格意义上来说得管我叫"姑奶奶". 今天大家掐指一算, 不得了, 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群人大部分都只好算是江烁烁的侄孙辈。一大群侄子侄孙子侄孙子媳妇以及其他小辈们当中,最可怜的是一位跟江烁烁差不多一岁大的小朋友,穿同一款式的开裆裤,却凭空比江烁烁矮了三辈,只好管江烁烁叫“祖祖”, 翻译成官话呢,就是太爷爷的意思。美国的独立宣言说什么人生而平等, 这个小朋友一准跟他们急:这些人说这话之前查过家谱了吗?!

不过,江烁烁虽然位尊,作风还是颇为亲民的。蛋糕送进来的时候大家齐齐站起来拍手唱歌,该同学也放下长辈的端庄,摇头晃脑地为后辈二三子们唱起了生日快乐歌。等到老妈我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还余兴未了,拼命在电话里唱:“猪你---生日-----快罗!!

下星期该同学老爸过生日,至少这一句不用排练了。

Tuesday, December 19, 2006

假道学

外婆和江烁烁玩儿. 一不小心, 外婆的外衣被江烁烁使劲一拉, 扣子松开, 外衣就敞开了.

穿着开裆裤, 露着小屁屁的江烁烁伸出他的小胖手指在脸上使劲刮: 羞! 羞! 羞!

皮亚杰说, 这是典型的幼儿自我中心主义. 老妈我说, 这不就是萌芽中的假道学么!:)

Friday, December 15, 2006

Fashion Police

爱臭美的人大多也喜欢对别人的外表衣着指指点点,好为时尚警察。连江烁烁这种小屁孩也不例外。

外婆在家的时候常常洗洗刷刷,所以时常都围着围裙。围裙这个东西,不像肚兜啊,头巾啊,腰带啊,对爱美人士来说好像从来没有成为一个时尚元素。江烁烁无师自通地也很不喜欢看见外婆穿围裙,每每都要拉着外婆的围裙边:“外婆,围围脱了”。外婆无奈,常常只好脱掉围裙接着擦江烁烁刚才弄脏的地板。

昨天外婆要去吃喜酒。出发前特地去理发店重新烫了一个新发型。回到家来,江烁烁对外婆的卷发左看右看,最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说:

“好-该 (乖)”。

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穿着开裆裤,屁屁都露在外面呢,也好意思对别人指指点点。

Wednesday, December 13, 2006

偷艺

近水楼台先得月,真的是千古不变,颠扑不破的真理。

何婆婆家附近有一个幼儿园,里面大约有100多个小朋友。因为老师们都是认识的熟人的缘故,江烁烁时常被何婆婆带到幼儿园里与大哥哥大姐姐们一起玩。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粗粗算下来,小半年来也偷学了不少东西回来。

首先,江烁烁现在的signiture “哎-呦-”,完全是从幼儿园的一节课中偷来的。人家老师教的是,小朋友们夏天吃西瓜不要吃多了,否则肚子会疼。老师问:肚子怎么疼啊?于是小朋友们全体捧着自己的小肚皮集体摇晃着叫:哎-呦-哎-呦。 蔚为壮观。转天回来,江烁烁就把“哎呦哎呦”apply到无数的情境中去了. 被桌子碰一下,哎呦;外婆要给他洗脸他不干,哎呦;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是,去到医院,医生阿姨的针还没有扎到他的胳膊上,就开始惊天动地地“哎~~呦~~~哎~~~呦~~~”。这一招,已经指哪打哪,出神入化。

其他偷来的招数包括非要外婆跟在他屁股后面,拽着他的衣服角角,他在前面走,外婆在后面走,大家一起嘴里念念有词:罗-罗-罗-罗-罗-罗。说白了,就是一个他封外婆为小猪,自己为猪倌,一个不到一米高的小猪倌放养一只远远比它强大的小猪的游戏。亏他这么有自信心,也不怕大猪把他这小猪倌给吃了,赫赫。

当然,这个偷艺估计也有挫折的时候。譬如昨天,幼儿园的小朋友在院子里玩累了,拉拉扯扯地排着队回到了教室里。混乱之中,老师指示大家:请大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好吗?!

呼啦啦,所有的小椅子上都坐了一个小朋友。当然,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坐上了小椅子--这个小朋友,就是江烁烁同学。

江烁烁急了,大叫:我-的-位-置呢?

该同学大概忘记了自己是来偷艺的,名不正言也不顺,能蹭着大操场学点招数就不错了,还以为做intern的也能有自己的办公室呢!

掩耳盗铃

江烁烁这个同学吃饭, 有一套专门的仪式. 每天临睡觉之前, 何婆婆必须藏到屋里偷偷地舀出奶粉,兑好温水, 把奶瓶藏在背后,然后冲着江烁烁施以魔法: "变--变---变------!" 再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奶瓶递到江烁烁眼前. 每每这个时候, 江烁烁必然大乐, 心满意足地在小床上自己抱着奶瓶饱饮这魔法奶, 直到沉沉入睡, 屡试不爽. 这个魔法的关键,就是江烁烁必须不在现场. 要是兑奶过程曝光了, 变起来也就没有那么激动人心了. 所以这个魔法的表演者和观众都心照不宣地维护着"不可曝光"的准则.

某天, 外婆放了一大棵香蕉在茶几上.江烁烁看看四下无人,偷偷摘了一个下来,颠颠地跑到外公跟前,大叫:"变--变---变------"

外公心神领会,赶紧给该同学剥香蕉皮以拍其马屁, 却见一旁的江烁烁, 两支胳膊紧紧地护住自己的眼睛, 同时把眼睛拼命眯成了细线, 生怕一睁眼,这香蕉就会飞了, 魔法就不灵了.

不惜掩耳盗铃起来.

看来自欺欺人不是仅仅大人的专利阿. 当然, 皮亚杰may have a whole different explanation.

Friday, December 08, 2006

礼貌的三段式

江烁烁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最基本的,我们大人待客的三段式,人家已经很捻熟。

第一段: 迎客式
梅梅小姨到访. 这个小姨不怎么常见,所以江烁烁自动地把小小姨划归到"贵客"这个级别.一进门,拿来拖鞋,换下皮鞋自不必说了。该同学还特地搬出自己心爱的粉红色小板板, 连连招呼小姨:"板-板-坐"(又译,请坐板登)。

第二段:宴客式
吃饭时间到。这一式江烁烁经过多次历练,已经颇有心得。用筷子还够不熟练?no excuse for not 给客人挟菜! 饭桌上,只见那泥菩萨过河自身挟菜还颤颤巍巍的江烁烁,频频地越过外婆和舅舅,要把千辛万苦才挟起来泡萝卜送到小姨的碗里去。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我们送泡萝卜,其实也是一个理儿: 要的就是这个费劲儿!

第三段:送客式
因为这个小姨不是很熟,所以江烁烁没好意思原形毕露地跟着人家赶路。临走时假装非常腼腆地对小姨说:"慢-走-~~"。等人家出了门口,觉得意犹未尽, 又探头叮嘱道:“慢-慢-走~~”.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势利的老和尚招待苏东坡"坐,上坐,请上坐"的典故。

隔天外婆带着江烁烁去打防疫针。虽奋起反抗,该同学还是被白大褂的阿姨扎了一针。意料之中,该同学哭得惊天动地,脸红筋涨。还不忘连比带划地跟外婆告状,“娘娘,居居,痛”。 翻译过来就是:“那个阿姨拿针扎我,好痛,[她是大坏蛋]”。

意料之外的是,该同学告完状后,回过头来,泪眼婆娑地对着坏蛋阿姨说:

“谢-谢-”。

这次礼貌三段式虽然没使全,就凭这个不记前嫌,礼数也算是周到了。

Monday, December 04, 2006

THE Hat

从前台湾有一个美女歌星,名叫做凤飞飞的。因为在舞台上喜欢戴着各种各样的帽子,人称帽子歌后,不管什么帽子都喜欢,从来低吟浅唱的时候,都带着帽子。

江烁烁同学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音乐的特长,但似乎现在也develop出了对帽子的爱好,恍如许多未成名前的文艺界人士早早地就练就了龙飞凤舞的签名技术。

不过跟凤飞飞不同的是,该同学并不是什么帽子都喜欢的。人家唯一的,什么时候都要顶在头上的,是一顶宛如被蹩脚的photoshop初学者换过颜色的西瓜皮式小圆帽。

最近两个星期以来,只要江烁烁同学在电脑屏幕前出现,必然顶着这白底红条加小帽沿。

简直就跟鲁迅笔下的小毡帽于那些水乡渔船上的浙江农民, 完全成了一个signiture。

外婆给江烁烁买了不少的其他各式各样cute得多的帽子,江烁烁根本看不上眼。一幅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的专一。

有一天江烁烁生病了,如霜打过的茄子般蔫蔫被何婆婆抱在怀里。因为头往后仰着,瓜皮帽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去了。这时正无师自通地学着大人有气没力“哎---, 哎---!” 地叹气的江烁烁马上挣扎着从婆婆怀里跳了起来,大叫:

“帽--子--!帽--子----”

连生病都忘了。

一如不是所有的ring都可以被称为“THE ring”, the lord of the ring, 在江烁烁同学眼里,只有这顶貌似西瓜皮的帽子,才是THE hat.

我要是这顶帽子,必定会感到非常的荣幸:)

Friday, December 01, 2006

恶搞小天鹅

小姨是江烁烁现在的新偶像. 原因如下: 小姨有车, 小姨给江烁烁买很贵的新衣服,小姨还教江烁烁装洋蒜.

最近又添了一个新的理由: 小姨会跳四只小天鹅的芭蕾舞!

就凭这, 江烁烁每次在小姨一说"我该回家了"的时候,就会颠颠地跑去帮小姨拎包包,拿鞋鞋,还要一个劲地拽着小姨往门口走,一边还跟外婆说 "再-见".

但是, 小姨终究也只能一两个星期来一回. 江烁烁的舞蹈热情得不到满足,就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研究来研究去,发倔出了外公这个新的芭蕾舞伴.

于是, 最近几天的电脑屏幕上,总是有一只穿着厚棉袄鼓囊如小熊维尼的矮胖小天鹅, 与一只同样臃肿,穿着棉拖鞋的老天鹅, 你唱我和,翩翩起舞,乐此不彼.

完全就是把四只小天鹅恶搞成两只大馒头么---比胡戈还要胡戈!